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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信社奇人---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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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去了廁所一趟，有幾個老頭站在旁邊的尿槽，假裝拉尿，脖子卻伸得像長頸鹿一樣，想偷窺我的小弟弟。猛喝他一聲：「喂！幹什麼！」頭又縮了回去。回到長椅子上坐著，就有幾個男人在周圍繞來繞去，用奇怪的目光觀望我。後來，有個濃娤艷抹的中年男人緩緩走過來，笑瞇瞇的打招呼：
「你好，在等人嗎？」
「嗯。」
「可以聊聊嗎？」
「行啊！」雖無此嗜好，但對「同志」有點好奇，聊聊也無妨。
「你常來這裡嗎？」
「不是，偶爾才來。」
「這邊風景不錯哦！你做哪行的？」
「是啊！我在徵信社工作。」
「徵信社耶！你好帥，嘿嘿。」
「哦......」狐狸露出大腿了。牠的尾巴早就露出－－濃妝艷抹太明顯了。 第一次被同性稱讚「帥」，真不知應不應該高興。
「你是......？」他不好意思的用兩只姆指相對著「點頭」逗弄。
「呵呵，我不是......」
他的臉上掠過一絲失望。沉默了一陣，隨即說：「你介意跟我做朋友嗎？」
「不會。」不知從何時開始，我已經不再討厭同性戀的人。不是今天，大概是受社會接受度的改變而轉變的吧！也有可能是因為從基因的角度對同性戀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我是一個基督徒。」這真令人意外。
「這樣你如何對待你的性向選擇？」
「上帝會原諒我的。」
真拿他沒辦法。又聊了一陣，他突然說：「讓我抱你一下，好嗎？」
真有點噁心。只好婉拒。又聊了一會兒，就決定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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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麼一會兒，我懷疑他是老闆派來試探我的。不過也想不出什麼好理由老闆會派人假裝同性戀來跟我聊天。走到停機車的地方，卻發現被拖吊場拖走了。地上寫著機車的車牌號碼和一個電話。打去問問，是重慶拖吊場。真是氣死人了。這樣荷包就要飛掉一張千元大鈔了。賭氣，決定走路回家，反正明天是星期天，不用上班。就當作散步吧！
沿著車水馬龍的公路走。心裡竟然在想一個問題：
如果那位小大哥說要抱我，我會同意嗎？
答案是不知道。自己也責怪自己，老想些無厘頭的問題。但就是會去想。
經過中正紀念堂時，覺得似乎有人在跟蹤我。回頭一看，卻只看見幾個正在喂鴿子的婦女。到了羅斯福路，又覺得有人在跟縱我。再次回頭，卻只看見一個揹著書包的年輕人，好像在等人。我是不是太敏感了。不知道，就是有種背後有道目光的感覺。
走了三個小時才到家。累得躺在床上。手機簡訊鈴突然響了一下。真該死，老是在這種時候吵人。如果是老闆傳來的，不趕快接也不行。又昏睡了一下，爬起床打開簡訊。
「沒心肝的人，欠債不還！」
又來了！又來了！但是......「沒心肝的人」，這調調好熟悉哦！難道是他。真可惡！
好想打回去痛罵他一頓，來訊卻是「無號碼」。好想立刻衝上陽明山問個究竟，但是機車已經被拖走了。只好呆坐在客廳沙發上胡思亂想。走了這麼久路，肚子也咕咕叫了，我竟然肖想有人會送個免費pizza來。心裡突然有股難過的感覺，又想起前女友。是因為傷心才想起她，還是因為想起她才傷心呢！其實真的分不太清楚。這是一種連動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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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了一天，星期一回到公司。老闆經過我的辦公桌，招手說：「阿飛，跟我來。」
在他的辦公室裡，他拿出一張黑色的大浴巾，雙手提起，左搖搖、右擺擺，晃了幾下，突然遮住全身，隨即揚手，浴巾飛向牆角，他竟然變成了一個中年婦女，笑容可掬的跟我打招呼： 「大帥哥，跟我聊聊天好嗎？」聲音也跟婦女無異。
若不是親眼見他變身，我絕對不會懷疑他的性別。
老闆撿起大浴巾，又左搖右擺了一陣，遮住自己一秒，丟向牆角，竟然變成一個道貌岸然、戴著眼鏡的教授，莊重的說：「美好的人生在於創造虛無的理想中之道德性的堅持的執著的無奈去除煩惱妄想症之延伸，今日的努力是明日結果的體現前題之最小公約數。」
好啦！我真的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他的變臉真是令人大吃一驚。
他忽然轉身，一抹臉，竟然變成一個雙面人，左邊像阿扁，右邊像馬英九，說道：
「中華民國萬歲！從零開始。九二共識是不真實的盟約的實現過程。台灣是主權獨立的國家。我愛人民，沒飯吃可以吃肉呀！經濟形勢大好，五元的青菜來囉！人民是我的公僕，國庫是我的金庫。」
我不禁哈哈大笑。他又轉了個身，變回平常的老樣子。我端詳著眼前這張慈詳的臉，有點不太相信這張臉也是真實的臉了。他說：「今天要教你的是易容變身術。做我們這一行的，要經常跟縱人，唯一不被人察覺的方式就是經常易容、變身。易容，是一個古老的技術。自有人類開始，我們的祖先為了接近獵物，就用樹枝泥巴等物裝飾自己，以便悄悄接近牠們而不被察覺。易容有兩種面向，一是外表，二是內心。最難的不是外表的易容，而是內心的矯飾－－真正的易容大師，必然能輕易的控制自己的內心和情緒......」
說著，她搖身一變，嬌滴滴的說：「我的胸部是假的，兩顆氣球，我的聲音是真的，我的內心也是真女人，你說我是不是女人呀！」說著，連連向我拋媚眼。
我感到一陣暈眩。被他電得七葷六素。現實竟是如此的虛幻哦！
當我走出這個辦公室時，已經下了決心，不再相信任何眼睛看見的東西。不再相信。有個女同事在我旁邊走過，我盯著她高挺的雙峰，不禁懷疑這只是兩顆氣球。
她罵道：「看什麼？色鬼！」
「沒，妳今天好有魅力。」慌忙賠笑著走開。
走到洗水間，望著鏡中的自己，也不禁懷疑鏡中人是不是一個真實的人。誰又知道我是不是某個惡作劇者創造出來的假玩意兒。一陣腳步聲經過門口，回頭一看，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哪裡見過她呢？撓撓頭也想不起來。走出去卻已看不見人影了。
找個同事問：「剛才那個是誰？」
「哪個？」
「剛剛走過這裡的。」
「不知道哦！你是說小敏嗎？」
「小敏？她是誰？」
「老闆的女兒，你不知道？」
「嗯......好像聽過......」
「別去惹她，你會後悔的。」
「呵呵......這麼恐怖？」
「別說我沒提醒過你。」不知他這樣說的意思是什麼，反而激起了我的好奇心。
小敏，誰又知道老闆的女兒是不是個男人假的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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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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